2014年10月15日 星期三

[TIDFx阮聲音] CHINA獨立記錄片論壇(下)

影展地下化的命運與中國政權對待獨立電影藝術性的政治
2001年發展出集體觀看影片的方式。2008年艾未未讓官方發現,記錄片無論是拍攝或觀賞都是很強的社會行動。2012年埃及的茉莉花革命以及此刻大時代的氣氛使中國對紀錄片影展更加嚴格的控管。然而,中國官方對待影展有如貓捉老鼠般吊詭的互動使人感到困惑。猜不透究竟中國官方想要什麼?

王宏偉說:中國並非禁止記錄片本身,他可能還期待記錄片越來越好,不過談論的內容他有些可以接受有些不能,只是獨立影展大多是他不接受的。張獻民說:中國可能不知道要什麼,卻很努力的在”做”(禁影展、禁片)像藝術家一樣執著,也令我感到佩服。需要以藝術性的角度來理解中國政治對待獨立電影複雜的態度與方式。


中國記錄片形式轉變
在1980年代因當時思想與文化產生的大變局,1986年以崔健的一無所有為代表搖滾樂成為大眾的載體開始爆炸性發展,強大的倒映出當時主流意識形態的對立面,表現集體無力、混亂的精神狀態。

應亮表示:在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後,政府與民間彷彿簽下合約:『你忘記,就能正常生活』於是,搖滾樂進入失語狀態。搖滾樂發展的變化也是各類型藝術的大時代變遷。但是眼前發生的事,急迫的需要被記錄下來;因此記錄片成為一種方式。記錄片形式演變就是在追趕社會的變化,不斷的重新定義。

近年短片盛行,但是記錄片未見此盛況,張獻民表示:形式的選擇每個導演有自己的風格,各自思考是否跨界、如何跨。

中國紀錄片工作者與影展相知相惜
胡杰說:「中國獨立影展中記錄片題材有時會受限於導演對影展的呵護,部分影片的題材或內容太過尖銳,怕影響影展受到政權壓迫而不會參加影展。」

來自中國的留學生觀眾在Q&A中表示影片的播映不應該僅侷限在影展,應該嘗試放在互聯網,集中形成平台進一步讓更多人知道在哪個地方看得到,自然的聚集觀眾傳播出去。應亮導演舉出太陽衛視曾做過相關的嘗試,然而就算是擁有較多資源的主流媒體,影片也未能廣泛的流傳,這即是網路的極限。更何況是資源相當少的獨立導演,資源更是受限。

另一位同樣來自中國的留學生認為萬能的掏寶都買得到,應該將影片DVD放在上面進行販售,並表示應該要販賣導演才能活。對此,胡杰導演回應:對很多記錄片導演而言拍片是一種志業、不是職業,要思考販賣的必要性。

對於創作、放映環境相對自由的台灣,中國導演對我們的期待是什麼?
應亮說:保持自己,相信並捍衛自己擁有的,就是在推動中國。

最後,一位台灣觀眾感性的說:中國除了政權壓迫,也面對主流電影的商業文化強大覆蓋人民知的管道。懇請無論如何都要堅持這樣的獨立精神,堅定的存在把好故事留下。

王宏偉回應:「我們會有自己的堅守,也希望導演們有勇氣繼續做下去。」


阮聲音多講講:論壇插曲窺見真實的真實
在觀眾提問的過程中,一名中國留學生對論壇的內容感到失望,認為影展介紹上寫的內容與他的期待有所落差,沒有聽到猛料,也未看到什麼獨特不得了的焦點,不了解單元為何選擇播映這些影片,論壇甚至讓他聽到睡著。

此番話引起張獻民導演的不滿,表示:我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氣氛瞬間轉變,郭力昕則試圖以老師身分溫合的口吻說:現在社會爆料容易、做事難,希望能多看多聽理解中國紀錄片工作者的處境。然而,張獻民拿起麥克風說:郭老師您太客氣了,他就是貪婪,沒想清楚自己為什麼要來。

突然面對這樣一來一往直指的責備讓我感到一陣驚慌與震撼,或許也讓郭力昕老師感到不安。論壇結束時郭老師向所有人道歉。然而我並不認為郭力昕老師需要為這場論壇中誰的不滿意道歉,每個人都有其自身對事件理解的廣度與深度,論壇帶來的收穫也就因人而異。


身為聽眾,未用心體會只想得到辛辣的刺激,去期待滿足自己的期許,未得到滿足就否定內容,本身就犯了自我膨脹的錯誤。論壇劃分為兩部分,前段讓影人分享,後段觀眾提問,如此的規劃即給了觀眾追問問題的機會,不是嗎?

情緒性字眼或許是自身感受,但說出來就成了所有人都必須承受的反應。這對提問未必有所幫助,甚至如同這場論壇後續發展轉向探究雙方態度問題,而非瞭解中國記錄片的焦點錯亂。

這不僅是中國年輕觀眾可能犯的錯,也是台灣觀眾在習慣主流媒體的討好後,對世界真實事件無法同理,扭曲的認為事實應該滿足自己才有存在的價值,養壞胃口,缺乏同理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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